给那些一直被推迟到“长大以后”的小愿望。
最近,《财富》中文网关注了一群给自己买玩具的大人:积木、毛绒玩具、童年的游戏,重新出现在他们的购物清单里。报道援引哈里斯对2158名美国成年人的调查,80%的受访者表示,过去一年做过至少一件纯粹为了自己开心的玩乐活动。[1]
这股“为童年买单”的热潮,也带出一个问题:人长大以后,喜欢一件东西,还需要先证明它有用吗?
看到那些认真挑玩具的大人,很容易想起小时候一直没去成的少年宫。也许路并不远,只是那时总有别的事排在前面。
小时候,一句“等以后”,可以装下很多愿望。想学的乐器、想报的兴趣班、橱窗里看了很久的模型,还有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科学读物。
放学要赶着回家,周末还有作业,报名表得等大人商量。“下次吧”说过几回,后来就毕业了。
等到真的长大,终于可以自己作决定了,我们却常在开始之前停一下:现在学还有用吗?会不会坚持不下来?都这么大了,还玩这些,别人会怎么看?
小时候,那个“不行”有时来自别人。长大后,它也可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。明明还喜欢,却先替自己把门关上了。
对有些人来说,那个惦记了很久的东西,是一台显微镜。
你也许还记得生物课上的情形:几个人围着一张实验台,等着轮到自己。刚调清楚视野,发现课本上那个小小的轮廓真的出现在眼前,就想再看一会儿。再换个地方,再看清一点。
后来,我们记得实验报告要怎么写,却不一定还记得,当时自己到底想看什么。那个“原来世界还能这样看”的瞬间,倒可能一直留在心里。
“再去一次少年宫”的念头里,或许就藏着这样的愿望:给当年没来得及问完的问题,多留一点时间。
如果还惦记着那个小小的视野,可以从一张真实的数字切片重新开始。
在赫鲤里,真实玻片被扫描成可以拖动、缩放的数字切片。打开“草履虫分裂生殖”,可以先看整体轮廓,再把想看的区域放大;找到感兴趣的地方,就停下来多看一眼。
草履虫是单细胞真核生物,能够通过横二分裂进行无性生殖,一个细胞分成两个子细胞。[2]课本上的一句话,也可以重新变成一个想追问的问题:一个细胞,究竟怎样变成两个?
先看清一个轮廓,记住一个新细节,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再去查。没有人等你交实验报告时,观察可以有自己的节奏。
给自己买一盒积木,重新拿起画笔,或者认真看一张显微照片。这样的小事,未必会出现在年终总结里,却可以成为某个晚上真实发生过的快乐。
也许那座少年宫已经换了模样,也许小时候想去的地方,如今再去会有些陌生。但当你愿意重新开始一件喜欢的事,那个一直等着“以后”的自己,也终于被照顾到了一点。
下次打开赫鲤,可以找一个从前在课本里见过、却从没仔细看过的标本。找到一处让你好奇的细节,拍下来,留在自己的观测记录里。
如果当年的你曾经踮着脚,想看看那台显微镜里的世界——
这一次,轮到你慢慢看了。
全部评论